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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1-26 14:21:49
七十年代那些有趣的事
曲阜,是因为城东有阜,委曲长七八里,因而得名。
我一直认为是因为泗河,就是朱熹写的“胜日寻芳泗水滨”的那条河,弯弯曲曲地围着曲阜城转,才叫曲阜。泗河还有一个特别之处:水流从东向西。曲阜这边就一直有句话:圣人门前倒流水。
曲阜城就在泗水河转弯的这个半圆里。河北面,是一片平原,没有山。七几年,没有污染,空气好,黄昏的时候,能清晰地看到北面远处的山,我会呆呆地看着那山:好远啊,山上有什么呢?山的那一边又是什么呢?
我好盼望快点长大,我要走过去,走出去,我要到山外边看看。
我就在这片平原上长大,那里,也留下了我童年的记忆。

氨水不能用嘴吸
七几年,土地没承包,大家都还是生产队。一个生产队一百多户人家,不到二百户。地是生产队的,每年、每季种什么,都是队里定。每天,队长在村头大树下敲铃,聚齐了,队长派工,谁谁去耕地,谁谁去浇地,谁谁去施肥,派完了,小组长领着出工了,每天傍晚,有记工员记工。到年底了,根据工分,分配地里收的粮食。
那时候,人都很简单,就是出力干活,谁家也不比谁家更好,大家都差不多。
村头会留出一块地,有个十多亩,种菜。葱,韭菜,萝卜,白菜,辣椒。一年四季,除了冬天,都有菜。菜长好了,就收,按每户的人数,分。菜没了,分到谁家算谁家,没分到的,下次收了,接着往下分。
菜地里,有一眼井,井口,有一架水车。一头蒙了眼的毛驴,拉着水车不紧不慢地转,水从井里汩汩地流出来。
平常,有一个人侍弄这个菜园。晚上,也就住在菜地搭起来的窝棚里,看菜园。

那时候,日子慢,也没什么可着急的事儿。日复一日,就像那头蒙了眼的毛驴,一圈一圈地转。
菜地里施肥,基本就是农家肥,种出来的韭菜,味很浓,包的大包子,一股诱人的韭菜香,现在还能记起来。
后来,就有氨水了。就是一个坛子里,封着口,里面是味道刺鼻的氨水味儿,离近了,熏眼。
侍弄菜园的,姓孔,叫孔凡德。凡德个头高,有点驼背,眼很大,老是一副生气的样子,脖子上挂着烟袋。没人叫他名字,都叫他大个子。
大个子性子急,种菜是把好手。我们小伙伴们菜园玩,大个子往外轰,不让进。可我们还是喜欢去那里玩。喜欢看他在菜地里拔草,喜欢在井口,看毛驴拉水车。
水车提上来的水流很缓。好在水沟常年用,都浸透了,水沟里也就一股清流,那样不急不慢地流。
氨水坛子口,插进去一截皮管,吸一下,氨水就流出来了,流到水沟里,和沟里的水混在一起,流到菜地里。现在看,那也就是一个虹吸现象,没什么神奇的。
我们去玩的时候,正赶上大个子换氨水坛子。他来不及轰我们,就远远地围着他,看他怎么把氨水放出来。他捣弄了好久,还是没弄好,大个子看样子是急了,把皮管伸到嘴里,用力吸了一口,随后,就听见他“啊”地一声,跳了起来。我们吓坏了,以为他又来轰赶,就赶紧跑了,远远地看见大个子弯着腰,在吐。
那次,把大个子害得够呛。
2、姜老师偷柴油
七几年也推行义务教育了,村里有学校。我们村大,学校有小学,初中。
小学课就是语文,算数,音乐和体育。音乐课就是老师教唱歌,《我是公社小社员》之类的。那时候喜欢上体育课,就是老师领着整队出来,也说不上是操场,就是在教室外面,分两队排好,接力,比赛跑得快,看两个队哪个跑得快。
冬天,知道第二天要体育课,为了跑得快,在家里就要求不穿棉裤,宁愿挨冻,穿了单衣,那样跑起来利索。
到了初中,就有物理课、化学课了,算数改名叫数学了。好盼望上初中,因为数学里有X,Y,还有方程,觉得那个好高级。

那时候,老师大部分是农办老师,有个高中毕业的老师就很好了。一个学校,也就两三个公办老师,也就是发工资的师范毕业老师。其他的,从村里认字多的几个人中选。
到了我上初一的时候,正迷着看小说,看外国小说,有描写神父在胸前画十字,我实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,就问语文老师,老师怔怔地看着我手里的小说,讪讪地笑了笑,没说什么。
我后来也就对外国小说不感兴趣,直到后来看《基督山伯爵》。
姜老师是复员军人。教我们物理,那时候开始学浮力什么的了。一块木头上,有一个铁块,放在水盆里,然后怎样怎样,我倒是对这个学得很明白。
农办老师教课记工分,每月有几块津贴,下课后,老师回家还要下地干活。
那时候,没有什么机械化,唯一算是机械的东西,就是地里浇地用的抽水机,一个水泵在井里,旁边一台柴油机。那台柴油机,就是村里最高级的机械,为了它,村里在机井旁边盖一个小屋,有时候锁门,有时候,不锁门。
一天早上,姜老师还没起床,就听到有人敲门,有点像砸门。姜老师披着衣服开了门,是队长。队长黑着脸,说:你偷队里柴油机里的柴油了。姜老师说我没有。队长说,你出来看看。地上一条线,颜色很深,曲曲弯弯,从地里机井画了一路,从墙头,进了姜老师的家。
姜老师被村里的民兵押着,游街,脖子上挂了个油壶,那个油壶底下有个眼儿。
姜老师不教课了。他活到八十多,胡子拉碴的,很健谈。
3、从反面看电影
演电影是村里最欢乐的事。
县里的放映员骑着自行车到村里放电影。放电影的姓钟,有四十多岁,孩子们当着面叫他钟大爷,背着,就叫他老钟。
老钟一个月有可能来村里放一次电影。在村里大队院里,两颗大柳树中间,拉上影布,天黑了,就开始放。
关键是,老钟什么时候来村里,别人不知道。村里会提前得到通知,村干部的孩子就能先得到消息。他们就提前在村大队院子里占地方。用小石头破砖块磊出来一个圈子。
最好的地方,当然是电影机前头那块地方,电影放起来,坐在下面的孩子,能举起手,影布上就会出现自己的手影,大胆的,敢站起来,自己的头影就出现在影布上了。老钟骂一声,吓得孩子赶紧缩回去。

谁和谁关系好,这时候就能看出来了,能从先占到地方的孩子那里,得到一个放板凳的地方,这样就能在中间的好地方看电影了。
每一次放电影,都是村里的盛宴。本村,邻村,都会赶过来。在中间的占到好地方的,能坐小板凳;往后面的,就要坐高凳子;再后面,就要站着看;最后面的,就要站在凳子上了。实在看不见,就从影布的另一面看,看到的画面都是反动作,人都是左撇子,别扭。
天黑了,老钟发电,人黑压压地聚在一起,上千人。电影机上,有个麦克风,能讲话。每次放电影,大队里的民兵会用手电筒维持秩序,让站得太高的人矮一点,别挡住后面的。村支书用那个麦克风讲话,没什么人听,都着急赶快开始放电影。
村里支书姓朱,啰里啰嗦,讲起来没完。平时说话没毛病,用麦克风讲话,有点紧张,每句话前头,都用“那就是”开头,一句一个“那就是”,我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“拉猪屎”。
电影一次放两部,差不多要四个小时。前面一部,《青松岭》,《沙家浜》,都是看了好多遍的,不好看。后面一部,才好看,打仗的,《奇袭》,《渡江侦察记》,《侦察兵》。
在人群最中间看,当然是好,能坐着,看得清楚,没人挡。可也有不方便,想出来撒尿的时候,出不来。挤出来再挤进去,往往就找不到地方了。
那年冬天演《铁道游击队》,我跟着哥哥,给人家铁锤要了个好地方,在中间。演到一半的时候,我实在憋不住,想尿,可又不敢出来,往后撑了撑,努力地解开棉裤,痛快的就地解决了。没大会儿,坐我前面的铁锤一下转过来,问我:你尿尿了?我惊恐地点头。我看到铁锤的眼都气歪了:你尿我棉鞋上了。铁锤揪着我,当胸打了我一拳,隔着棉袄,好疼,我吓得没敢哭。
好多年后,我在外地的城市遇到铁锤,他在那个城市的医院做院长,他请我吃饭,喝了点酒。我想给他讲那次他打我的事,还没讲,铁锤趴在桌子上哭了。
铁锤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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